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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阵漫无目的地游荡之后,他飘到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。
朱门高耸,就算是飞鸟,想要攀过怕也是难。
而今不同往时,肉身早已化作灵魂,轻而易举就能钻进门内。宫内景致,一如既往。只是如今再看,心中平添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感觉。
夜半雨又起,五感尚全,雨滴砸在宫墙步道,其声阵阵。一众宫人仍垂手疾走,一如往日。
顾玄青已无湿衣之扰,索性向前飘去。
飘至一处殿前,殿内灯火犹明。奈何里面是当朝天子,想来他这一缕魂不消靠近,便就烟消云散了。顾玄青盯着泛亮的窗棂,心中仍不免怨怼。
他自认枉死,可也明白帝王枕榻不容他人酣睡的道理。若是自己的死能为萧琰接下来治国安民,铺出一条坦途,便也是值得。只怪此身累及全族……
这辈子,宦海浮沉几十年,向来锋芒毕露。他自负功劳傍身,殊不知将自己推向深渊的正是这一身的勋劳功绩。
雨渐停,远见天边泛白……怕是真要变成孤魂野鬼了。
正在此时,眼前浓雾起,待雾气稍散,隐约瞧出来两个人影。顾玄青明白过来,是黑白无常来接他了。
鬼差将人带到河边,等人上了渡船,才道,“顾将军,后面的路可要看将军自己了。”说完抛给顾玄青一个药瓶。
不明其意,顾玄青仍握紧了那小小的瓷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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