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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好笑,前有弟弟指猪朱为马,后有哥哥指?他那大黑棒子算哪门子美玉为玉,他们俩当真不是一家人、不进一家门。亏得本人严修口德,才拥有了一批言辞委婉的家人。
譬如我娘:“听闻昨夜你那屋子甚是热闹,还点了大半夜灯……还好罢?”
我道:“甚好、甚好。”
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,可也没有多问,而是提起另一桩事:“先头花儿拿你钱袋子打赏下人,结果一圈下来,非但没有剩的,反而贴进去好些。鹏儿,你看城西那布庄如何?”
这已是家里最大的产业了。当初成婚分家,我只得了老家的田地并镇上一间半死不活的茶楼,虽说不致穷困潦倒吧,可一年一次的分红实在磨人;更别说碰上去年那种倒霉事了:祸从天降的赎罪钱,为了重回官场,又搭进去若干吃饭送礼钱……及至秋分,在下已是身无分文,只能靠着王遗丽过活了。
如今听我娘话音,怕是得知亲儿子被下人欺负,心疼了。
遂佯装推辞:“布庄很好,只是,只是家中尚有父母弟妹……”
我娘从善如流地说:“确实,我亦有此顾虑。思来想去的,唯有分你两股才算妥当。”
啊这,两成……也行吧。
只听她继续嘱咐:“分红我替你记在账上,没钱便派月疏去取,只是需得有个名目。万不可学那纨绔子弟,稍微宽裕些,便往勾栏瓦肆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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