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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干笑几声,说道:“人做活儿的也不容易,下回补给他就是了,从我账上走。”
月疏便笑:“他一个赶车的,还教主人做事不成?大人不理会便是了。”
我道:“行了,你看着办就是。这次派了多少钱?”
他说:“将近四贯。”
哪有用“将近”报账的?一听这话,我就知道是这家伙“四舍五入”,从三贯多贪到了四贯。
忒不靠谱了!
少不得嘱咐他:“年后你让星稀过来,我这儿缺人手。”
月疏应了声是,一口干掉我那梅花雪水煮的雾山小种,擦擦嘴,走了。
书童上前收走空盏,这才替我斟上热茶。一时茗烟袅袅,梅芬幽幽,寒英争锋不夜候;只是小种悠长的余味被掩盖,茶汤入腹,惟余八分霜雪。
就连王遗朱喝了也说:“雪水用早了,当拿坛子封了夏天喝。”
徐州风俗,分家后拜年走动,儿子初一,女儿初二。今日我和王遗丽得去见爹娘一面,如此光景,怕是妻子忙完,让大舅子来请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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